Wolfy

作者 : OfEndlessWonder

原文網址 : Chapter 4

在她抬頭注視著 CatCo 大樓，伸長脖子好能一路看到頂端時，Kara 輕聲吹了聲口哨，她想著在她之上那麼多間辦公室中她幾乎分辨不出哪間是屬於那女人自己的。

自從她們即興的畫畫課後，她幾乎沒怎麼見到 Cat。也許 Kara 應該管好自己的手，但溜到 Cat 背後並聽著她因為這樣的接觸呼吸急促的方式，因為頭暈目眩而無法再貼得更靠近，把她的手指滑過 Cat 的手背以指導她的動作，這些實在太容易讓人屈服了。

自那之後她一直想著這件事。

大部分是在晚上的黑暗裡，盯著她的天花板想著 Cat 的臥房裡看起來是什麼樣，想著她穿什麼睡覺，會露出多少光滑的肌膚並回想著她指尖下的觸感。

天啊。

自那次之後她只看過 Cat 幾眼，也許也算件好事。那些晚上她來接 Carter 時會輕敲 Kara 的門，在她工作室裡他就坐在她旁邊，Kara 給他一組筆刷跟顏料並告訴他好小心保管。

她再也沒被邀請過去晚餐，有時候 Kara 納悶著是否她做錯了什麼。但她知道 Cat 對她撫觸的反應不是想像出來的，知道至少 Cat 有一小部分是對她有感覺的，而 Kara 甘心坐等 Cat 漫舞回到她的生活中，不想把事情推得太快既然她已經說得非常清楚她有興趣

她腳步輕快地晃進 CatCo 大廳，她在街尾咖啡廳半自助吧那買了點東西跟兩杯卡布奇諾，她邊按下 James 指示的第40層的按鈕邊把皺巴巴的紙袋跟兩杯咖啡拿好。

她是他侄子最好的朋友，她四年前第一次見到他之後他們很快就變成朋友。她來到他不久前在一個大人物的公司裡得到藝術總監這職位的城市是個令人開心的巧合，並且，隨著 Alex 回到她生活裡，讓她的搬遷輕鬆得多。

她拿出 James 傳給她怎麼到他辦公室的指示，但她踏出藏在角落的電梯並走到牛棚區時她就瞭解到她不需要，當她看到他就在她眼前的玻璃牆後面，唇上拉出一抹微笑。

Kara 甚至不用看這是誰的辦公室，因為說真的，除了 Cat Grant 以外還有誰會用玻璃建辦公室，坐落在牛棚區中央好讓她可以恰恰同時監控並威嚇她的員工們？

跟 Kara 預料的相去不遠，而這讓她笑了。

大部分她週遭坐在座位上的看起來都很忙，電話壓在他們耳朵上或者拼命地打字，Kara 猶豫地朝 Cat 的辦公室方向走過去，在一個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小伙子的桌子那停下，他盯著眼前的電腦看起來很無聊。

〝打擾一下？〞她輕聲地問，然而她的聲音還是讓他嚇一跳－他從螢幕抬頭瞥向她，把她看進眼裡時眼睛瞪大起來，脊椎立刻挺直並且一抹笑容掛在臉上。〝妳知道他們會在裡面多久嗎？〞她頭朝 Cat 辦公室歪了一下，那傢伙轉頭不確定地看了一眼接著轉回來看著 Kara。

〝老實說？很難講。Grant 小姐的會議長度是依照她心情變動的。〞

〝而她今早心情不好，〞一個坐在對面的黑髮女子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低語，Kara 雙唇彎成一抹微笑。

〝所以，可能要好一下，〞這傢伙聳肩說道。〝妳跟她有約嗎？〞

〝跟 Cat 嗎？〞他眼睛因為聽到她叫她名字滑稽地瞪得老大。〝不是。我是給 James 帶午餐來。〞她瞥進辦公室裡看到 Cat 站在她桌子後，雙手穩穩插在腰上，Kara 可以聽到她逐漸上揚的聲音穿透玻璃而天啊，那可能不該那麼吸引人但 Cat 生氣時看起來好辣。

〝喔。〞當他說喔時看起來有點失望，而 Kara 不知道為什麼。〝妳是他未婚妻？〞

〝不是，〞Kara 咯咯笑，每當有人問她那問題她總是覺得很好笑－她跟 James 一直很親近，在一開始某個點上，她有過一點點迷戀他，但這感覺幾乎在她吻上她第一個女人時就消失殆盡。〝那是 Lucy。〞她仍住在都會市的最好的朋友，雖然不久後她就計畫要加入她們住在這裡，Kara小小的朋友圈就又會再次重聚。〝我叫 Kara。〞她向這傢伙伸出她的手，既然他不再認為她有伴他眼睛亮了起來，而 Kara 想著在多快的時間內她就必需要拒絕他。

〝Winn，〞他告訴她，他握 Kara 的手時他的手在抖。〝妳可以在這裡等 James，如果妳想的話。〞

〝謝了。〞她把髖骨靠在他桌子的側邊，把她的咖啡舉到她唇邊，想著是否在 James 跟他同事被從 Cat 怒氣中解放出來前有時間喝掉這兩杯。她納悶不知道說了她什麼，她跟他一瞬間換了位置。

〝那麼，Kara，〞Winn 開口，注意力現在全在 Kara 身上，在他往後靠回他椅子上抬頭瞥向她時，他的工作早被他忘光。〝我之前怎麼沒在附近看過妳？〞

〝才剛搬來，〞她告訴他，手指敲打著紙杯側邊並在她看到 Cat 的目光越過 James 的肩膀落到她身上時裂嘴笑了，她的眼睛在看到她時幾不可查地瞪大。

Kara 無法抗拒對她微微揮手，在 Cat 瞇起眼睛瞪她接著移開視線時竊笑著。

〝妳… 妳認識 Grant 小姐？〞

〝她住我走廊對面。〞

〝哇噢。真抱歉。〞他看起來很真誠地道歉，而 Kara 想著 Cat 在這行業是怎樣的－她現在在她桌子前面高視闊步地走著，雙手在她持續著她的大聲責罵時狂野揮著，幾乎散發著力量，Kara 想知道是否她會因此而陶醉。

〝為什麼？她沒這麼壞。而且她的孩子很可愛。〞Winn 看起來嚇壞了，顯然沒有看過他老闆其它方面，只除了一個禁慾、愛生氣的女人，在她辦公室裡像那該死的貓步那樣上下潛行著。

Cat 看起來這麼棒實在不公平，她裙子上的開衩顯露出她大腿上一條肌膚，襯衫很緊，兩顆扣子沒扣，Kara 感覺到一股黑暗的想法，想著是否那是要給某人看的。

天啊，她太荒謬了。

〝妳說了算，〞Winn 幾不可聞地咕噥著。〝妳怎麼會來納遜爾市？〞

〝家庭因素。如果你這麼討厭這份工作為何還在這工作？〞

〝我… 我沒說過我討厭。〞Kara 給他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聳聳肩。〝薪水不錯，而且在履歷填上你跟 Cat Grant 工作超過一年在這行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

接著 Cat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剛好整個牛棚區的人聽到她正炒掉某人，而 Kara 可以想像 Winn 說的很真實。

〝嘿，Kara。〞James 帶著溫暖的笑容出現在她身邊，Kara 用沒有拿食物的那隻手把他拉過來抱一下，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她忙著她最新的委託而 James 忙著完成Cat 最新的要求。〝這地方好找嗎？〞

〝要找不到有點難，〞她邊笑著回答邊給他他的咖啡，得到一個感激的表情。〝鑒於它高於方圓十條街內其它建築。〞

她好奇著是否因為 Cat 厭倦了抬頭看人所以她買下這城市裡最高的建築，反而寧願低下頭看著他們－Kara 幾乎立刻就注意到她辦公室突出去的陽台。

她認為從那邊看出去的景色一定很美，想要去看一下並在稍後她回到工作室後試著把它描繪在畫布上。

〝確實，〞James 帶著輕鬆的笑容同意著。〝我們可以到我辦公室，如果妳想要的話？〞

〝呃，好，當然。很高興見到你，Winn。〞他們準備離開時他看起來很失望，Kara 想著是否他在等著邀請加入他們。當有個門被拉開的聲響時她只跟著 James 走了一步，然後一個冷淡、清脆的聲音穿過辦公室叫了個名字。

〝Kiera。〞

Kara 轉身發現 Cat 站在她辦公室門口，雙臂交叉在胸前，她對她叫的那名字挑起一邊眉毛，最後一次她們獨處時就有跟 Cat 反映過這件事，但 Cat 對她的質疑沒有反應。

〝妳有點時間嗎？〞這是第一次 Cat 不是因為 Carter 對她有要求，而她實在是太驚嚇以至於過了好一下才想起要回答，眨了眨眼並把皺掉的紙袋交給 James。

〝當然。我幾分鐘後找你？〞她問 James，忽視他眼睛亮起來故意在她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他比她姊還壞，有時候，在用有關Cat 的事逗弄她這方面，Kara 很慶幸 Cat 已經走回去她辦公室裡，沒有看往他注視的方向。

〝祝愉快，〞他說，聲音充滿戲弄，Kara 很用力地拍他肩膀讓他縮了一下接著隨 Cat 進她辦公室並輕輕關上她身後的門。Cat 已經在她辦公桌那坐好，一副眼鏡架在鼻樑上，Kara 不確定地向前走幾步，來到桌子前面既然 Cat 沒有任何動作阻止她。

〝我能幫妳什麼忙嗎，Grant 小姐？〞

〝來這午餐約會？〞她問，而 Kara 確定這不是 Cat 叫她進來這裡的原因所以僅僅翻了一下白眼而沒有回答。〝本來我是想等晚點看到妳時再提起的，但看到妳在這… 我知道我們都沒談過 Carter 的課程費用。〞

〝喔。〞Kara不知道她期待 Cat 說什麼，但不是這個。〝呃，這個，我沒想要任何東西。〞Kara 聳肩，看著 Cat 臉上綻放出驚訝。〝跟其他人分享我做的就… 足夠了。跟我一樣可以很熱情的人。〞

〝胡說，〞Cat 喃喃低語，在她凝視著桌子對面的 Kara 時目光很銳利，而 Kara 實在希望她是坐在其它任何地方因為自從她第一個女友把 Kara 壓在大學圖書館一個桌子上並在她把一隻手伸入她腿間並要她保持安靜後，她對桌子一直有種情結。

現在Kara 就想像著被壓在那桌子上頭，大腿打開把 Cat 夾在腿間會是怎樣，然後－

老天爺啊，Kara。

振作起來。

不要再想一些有關這個辣鄰居有的沒的事情。

〝沒關係，真的，〞Kara 清了清喉嚨後回答，眨眨眼好消除任何殘留的影像－Cat 把她的東西掃到一邊好把 Kara 推平在她現在手肘靠著、下巴撐在她手掌上的地方。〝也不是說我需要錢。〞

〝是不需要，但還是… Carter 用妳的用品。〞

〝幾乎都是舊的，我自己也沒在用了。〞所有的筆刷都磨損了，毛往各個方向岔出來，但它們對初學者很好用，而Kara 確定 Carter 遲早會說服 Cat 給他買他自己的用品組。

〝妳還花那麼多時間陪他…〞

〝因為我很喜歡。〞她姊忙著工作而 James 不是在這裡忙就是去陪 Lucy，儘管遠距但他們關係很濃烈，而 Kara 才剛到這城市還沒交到其它朋友。

有時候，她喜歡這種孤獨感，因為她可以花好幾小時在她工作室，當她真的對一幅畫很有靈感的時候－有一次她花了幾乎24小時在裡面，直到 Alex 把她拖出來並且拒絕讓她回到裡面直到她吃了點東西並睡了至少個把小時後－但可以跟其他人分享那個空間很好，即便大部分的時候都很安靜，她跟 Carter 都很安靜地不停畫畫。

〝而那樣的報酬已經足夠，〞她補充，因為 Cat 還是很像無法十分相信她聽到的那樣看著她。

〝妳確定沒有要什麼嗎？〞Cat 手指心不在焉地敲著桌子，Kara 就要開玩笑地回答說 Cat 有給她食物當報酬時有個想法。

一個可能真的很愚蠢的想法但，好吧，她自制力從來就不是很好。

Cat 一定看到她眼睛亮起來的樣子，因為她的眼睛瞇起來，警惕地端詳著 Kara，手伸出去從她左邊的玻璃杯中抓了一把 M&M’s。

Kara 覺得那是個很可愛的習慣，也不是說她會跟 Cat 那樣講。永遠不會，如果他想繼續呼吸的話－她無法想像 Cat 可以接受”可愛＂作為讚美，尤其是在她辦公室裡，她高高在上統治著的地方。

〝嗯…〞Kara 開口，收去尾聲咬著唇像是她不確定是否要說完她的話。Cat 沒耐性地挑起一邊眉毛，而 Kara 決定管它去死。〝確實有件事。我有幅新畫的想法，但… 我需要一個模特。〞

〝然後妳要我幫妳找一個嗎？〞Cat 問，已經伸手向她的電話，完全誤會 Kara 的意圖。〝那不是大事，只要告訴我妳比較喜歡誰。Cara Delevingne？Gigi Hadid？見鬼，我們應該可以讓 Kate Moss 從…〞

〝我是說妳，Grant 小姐，〞Kara 打斷她，看到 Cat 的雙唇因為驚訝形成一個小小的‘O’型覺得很有趣－她想知道 Cat 有多常在她自己辦公室，坐在那張桌子後，被嚇到。從她抬頭看著 Kara 慢慢眨著眼來判斷，她認為也許這是第一次。

〝我？〞

〝嗯哼。〞Kara 鎖住 Cat 的目光，拒絕看往他處，即使她可以感到目光的灼熱滲到她身上，溫暖她的靈魂深處並讓她心臟狂跳。

〝到底為什麼妳想要那個？〞

〝到底為什麼我會不想要畫納遜爾市最有權力的人，而恰巧又是其中最美的一個？〞她看著 Cat 眼睛微微瞇起，像是想要揣測 Kara，像是在等著下一步。〝當然，這不是一定要。〞她覺得說清楚很重要－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把 Cat 逼到角落。她很怕她下場會很慘。〝如果妳拒絕我也不會停止教 Carter。我會去找其他人。〞

〝不用。〞當 Kara 聽到這句話時 Cat 看起來幾乎是驚訝的，而 Kara 掙扎著不得意地笑，想著忌妒的 Cat 是什麼樣子。〝我認為這會… 很有趣，看著妳工作。〞她的眼睛短暫地垂下掃過 Kara 的身形，她納悶是否 Cat 想著當她們獨處幾個不被打擾的時刻時她打算要一直盯著她看。

Kara 知道她絕對是。

〝妳確定？〞Kara 強調，因為她不希望 Cat 同意如果她不確定，但她只是點頭，雙唇噘起。

〝Carter這週末會跟他父親一起，如果妳想那時畫的話。〞

〝禮拜六？〞Kara 問，因為 Alex 要工作到4點而她反正也打算要把這天花在她工作室裡。Cat 點頭，Kara 大大笑了並在退出Cat 辦公室前喃喃低語，〝到那時見，Grant 小姐，〞她的笑容亮到足以媲美太陽。

x-x-x

當星期六下午一點輕輕的敲門聲在她前門響起時，Kara 裂嘴笑了，匆忙過去開門而當站在另頭的 Cat 出現時，她的笑容更大了。

〝我跟妳說過穿些輕便的，〞當她看清楚 Cat 穿的時 Kara 喃喃低語，淡藍色套裝引人遐想的緊，像第2層皮膚那樣包覆著 Cat。

〝我直接從辦公室過來，〞Cat 聳肩，在她踩著黑色細高跟鞋漫步過她身邊時，把她的袋子放到 Kara 廚房中島上。Kara 沒穿鞋，這讓她們一樣高－在她轉身過來發現這件事時 Cat 看起來很愉快，而 Kara 要壓抑住翻白眼的衝動。

〝禮拜六早上妳為什麼在辦公室？〞

〝因為我兒子不在家而我討厭空蕩蕩的公寓房，〞Cat 滿不在乎地低聲說這句話，但這讓 Kara 很心痛地想到她，無聊又孤獨，一隻手拿著紅酒捲縮在她的沙發裡。

〝妳沒睡在那，對吧？〞

〝沒有，〞Cat 誇張翻著白眼生氣地說。〝睡在我辦公室沙發上對我的背不會有太美好的結果。〞

〝我不知道，它們看起來很舒服。〞Cat 只賞她一個怒視，Kara 笑了。〝然而，那穿著…〞

〝我穿著有什麼問題？〞Cat 看起來感覺被冒犯了，把雙臂交叉在她胸前並揚起一道眉毛。

〝沒什麼，〞Kara 立刻說，無法停止流連在Cat 輪廓鮮明的鎖骨的目光，接著她眨眨眼並逼迫自己看往他處。〝很動人，但對於要擺幾小時姿勢來說就沒那麼動人了。〞

〝我會沒事的，〞Cat 聳肩，Kara 決定也許最好不要爭論。

〝好吧。那麼，跟我來，如果妳還確定妳要做這件事的話。〞

〝我在這了，不是嗎？〞Kara 哼了一聲，帶著 Cat 到她工作室那，邊走邊用手沿路摸著牆。

〝要喝點什麼嗎？〞她問，在她走過那道門時－牆角有個冰箱全部都是水跟啤酒，還有一台咖啡機在旁邊，Kara 布置這房間好讓她幾乎可以不用離開。

地上也有個床墊，每當她累到無法爬回到她臥室或者每當有人在她工作時來這跟她消磨時間時就可以用，因為她不喜歡擺設不必要的傢俱。

〝不用，謝謝。〞

〝讓我猜猜－妳不相信我可以幫妳泡妳那絕對是荒謬規格的咖啡？〞Cat 的雙唇似笑非笑。〝如果妳想讓自己舒適。〞她朝那床墊揮了揮手，而 Cat 頓了一下，手插腰，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端詳著 Kara。〝什麼？〞

〝我才不要坐在那上面。〞

〝為什麼不？〞

〝因為我不知道有誰躺過。〞Kara 抿住雙唇以防笑出聲。

〝但我需要妳躺下來－這就是為什麼我建議穿些輕鬆的，〞她補充，Cat 翻了白眼。

〝那臥室有什麼問題？〞Cat 問，而 Kara 的大腦幾乎要當機，在 Cat 用期待的眼神盯著她時，她的脈搏開始飆快。

〝呃… 我想妳不會同意。〞

〝總比躺在地板上好。〞Cat 給了那床墊最後不屑的一瞥接著氣惱地呼口氣背向它。〝怎樣？〞她催促著，當 Kara 一言不發時。

〝我不…只有我..我的臥室。〞Kara 在高中畢業後就鮮少結巴，但在 Cat 熱烈的，熱烈的凝視的重量下，她發現連呼吸都很困難，更不用說講話。〝其它房間都還沒有傢俱。〞

〝沒關係啊，〞Cat 說得很流暢，很像她每天都被邀請到其它人的臥室裡擺姿勢讓人畫畫，Kara 驚訝地對著她眨眼。〝快快，Kara，我沒有一整天的時間。〞

當她聽到 Cat 的聲音失去耐性時她突然動了起來，抓起已經放在她中間畫架的空白畫布並把它塞到腋下。她臥室已經有她所需要的其它東西，她在清早或者深夜時會坐在她的陽台畫下日落之美或者日出之光，她有點腳步顫抖地帶著 Cat 走下走廊。

Cat 在門口停下，用銳利、有興趣的眼光環視這房間，Kara 可以非常清楚看到，就在此刻，這個殺手級的記者蔑視擋她路的一切，在這男權的世界一路爬到頂端。

她喜歡 Cat 眼裡那熱切的表情，覺得她不會介意那眼神是集中在她身上。

〝確定妳不想要換其它衣服？〞Kara 在她用空白畫布換掉她今早畫一半的日出並開始整齊擺出她的鉛筆跟筆刷時問了最後一次。

〝妳似乎非常渴望要讓我脫掉這件衣服，Kara。〞Kara 因為這句話抬頭往上瞥，Cat 得意的笑容很危險，她快速又輕鬆地向 Kara 邁近幾步，當她看見 Cat 眼神裡曖昧的表情，Kara 如鯁在喉地重重吞嚥著。〝妳已經快要把我弄上妳的床了，那對妳還不夠嗎？〞

Kara 感到她的臉頰發紅，比她長久以來感覺過的還要慌亂，而她應該要是這邊講話流利的那個，不是 Cat－她覺得毫無準備，很像她在掙扎著找她的立足點，完全無法確定她仍可以說出完整、有條理的話。

〝目前是夠了，〞她終於成功回答，因為她的聲音沒顫抖而感到鬆一口氣，當 Kara 的眼神短暫地掉到那雙誘人的唇上，Cat 得意的笑容又更大了。

〝好吧，〞Cat 算是寵溺地翻著白眼回答。〝給我找件穿的。〞

〝我… 我的衣服嗎？〞Cat 只是看著她，Kara 點點頭，猛地轉身朝她櫥櫃走去，東翻西找直到她找到一件舊的褪色的大學T恤，這也正是她期盼中的類型。

當 Kara 把衣服給她時，Cat 看起來很不欣賞，但她仍然把手往後伸到她衣服拉練那，而 Kara 急忙轉身，因為轉太急還差點跌倒，Cat 輕柔的笑聲在她耳裡響著。

〝妳現在可以轉過來了，〞一會兒後她喃喃低語，Kara 轉身發現 Cat 什麼都沒穿只穿著那件T恤，她的衣服整齊地疊放在 Kara 梳妝台前的木椅背上。

天啊，這真是個爛主意，因為即使這件衣服穿在 Cat 身上還是比穿在她身上長，它仍然很短，只是勉強蓋到 Cat 大腿的根部。

〝今早我決定穿上內褲是對的，〞Cat 低語，似乎是對自己而不是其它人說，而 Kara 幾乎目瞪口呆，腦袋一片空白因為那意思是說在有些日子，Cat 在那些似乎她很喜歡穿的緊身裙子底下什麼都沒穿？

天啊，她活不過今天。

〝嗯，妳是否可以…〞她往床那邊示意著，她的臉頰一定燒紅著，而她咬著一邊臉頰內側並告訴自己要控制住自己，因為她應該要很專業而這樣一點都不專業。

然而，她不習慣跟像 Cat Grant 這麼有吸引力的人一起工作，而在她問 Cat 做這件事之前她應該要把這個納入重要的考量才對。

但她沒有真正細想過然後現在她們都這樣了，Kara 要反悔也來不及（而她確定她不會反悔，即使她有機會，因為 Cat 露出這麼多赤裸肌膚的景像，再多折磨也值得）。

她設法將自己整頓好到足以安排 Cat 擺出她一直以來計畫的姿勢，在她躺下時一張被單纏繞在她腿部較低處，一隻手伸展在她頭頂而她的臉轉向 Kara，她把畫架架在床邊。

〝我要拍幾張照，〞她邊低語邊伸手去拿她的相機，〝這樣今天我就只需要把輪廓畫完然後稍後再回去把細部填滿。也就是說妳不用在這裡這麼久，如果妳需要稍微移動一下也沒關係。妳也可以說話。〞

〝很好，因為如果妳認為我有超過幾分鐘不說話的能力，那我恐怕妳是錯得徹底了。〞

〝我也是這麼想，〞Kara 邊跟她說邊拍了幾張 Cat 直躺在她眼前的照片，試著忽略看到 Cat 像這樣在她床上，讓她心跳飆快以及讓她呼吸一窒的樣子。

這絕對是個很糟糕的主意。

也是她這生有過最棒的主意。

當她對照片滿意時她把相機放回旁邊的桌子接著她坐上凳子並拿起她的鉛筆，開始把 Cat 的身體輪廓描到畫布上的艱困工程。

Cat 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臉，Kara 納悶是否她在找尋某些東西，是否她找到了。

她想－當這房間充滿了鉛筆落在畫布上窸窣聲時從她瞥見綠色眼眸裡的那點敬畏的表情－她可能完蛋了。

〝Carter很多週末都跟她父親一起嗎？〞Kara 問，當寂靜對她來說變得太過，Cat 目光的重量以及她強烈的凝視變得太沉重時。〝他很少提到他。〞

然而他會聊 Cat，或者說是滔滔不絕地講，Kara 猜測，可能是比較恰當的字眼。很顯然她是他的全世界，而 Kara 知道對 Cat 來說也是一樣的，從她看見另個女人看著她兒子的方式，有些時候，當她認為 Kara 沒有注意的時候。

〝〞

〝不是很常，〞Cat 承認，她聲音很平靜也充滿某種沉重，Kara 想著是否她該閉上嘴情況會比較好。〝Christoper 通常很忙於他每週新寵而記不得他還有個兒子。〞在 Cat 說那個名字時她聲音裡有著苦澀，一種 Kara 沒從她嘴裡聽過的嘲諷感。

〝我很抱歉，〞當她注意到 Cat 唇角往下的樣子時，Kara 喃喃說著。〝我不是故意讓妳不開心。〞

〝沒關係，妳不知道會這樣。〞

〝喔，我意思是，鑒於你們已經不在一起我也許該想得到，〞Kara 指出，並想著 Christopher 一定是個白癡才會讓像 Cat 這樣的人跑掉。

〝妳可以問，〞Cat 過了好一下之後說，顯然是看到 Kara 眼中沒有問出的問題。〝有關為何我們離婚。〞

〝我不想要窺探。〞

〝我半裸著躺在妳床上，〞Cat 若無其事地指出，而 Kara 的筆差點掉了。〝我想現在我們已經遠遠超過那界線了。〞

〝好吧，〞Kara 聳肩，在她試著描繪出 Cat 的臀部曲線時因專心而皺著眉。〝你們為什麼離婚？〞

〝他對我不忠。〞Cat 聲音裡有著靜默的痛苦，她更往下扭曲的嘴巴反映出舊的怒氣，Kara 想知道 Cat 有多少夜晚為了那個不值得擁有她的老公哭泣。〝說什麼是因為我對他來說太忙。我是忙，〞她輕輕嘆口氣，〝但…〞

〝但那不是他所做所為的藉口，〞Kara 接下去說完，聲音因怒氣變得很緊，手緊緊握住手裡的木頭以至於她的手指都在抖。〝他是個白癡，〞她激動地跟 Cat 說，〝讓一個像妳這樣的人溜走。像… 像那樣傷害妳。妳值得更好的。〞Cat 看起來被感動，也有點驚訝，基於 Kara 堅定的話語，怒氣持續在 Kara 五臟六腑翻攪著－她希望她永遠不用跟她前夫面對面，因為她完全不確定她會幹出什麼事。

〝謝謝妳，〞Cat 輕聲回應，聲音充滿她的感激。〝可悲的是更好的在那之後八年都沒出現過。也許我注定要孤獨。〞

〝或者也許妳只是沒有看對地方，〞Kara 低語，從畫布上舉起目光好跟 Cat 的視線相對，看著她從容地回望著她。

〝妳呢？〞Cat 是那個眨了眨眼並看往別處的那個，短暫地專注在從她躺的地方只能看到的一點點景色，在 Kara 及地的玻璃窗外這座城市的天際。

〝在畫廊開幕時我告訴過妳，我單身。〞

〝對，而我很難想像那是由於沒人有興趣。看看妳。〞Kara 雙唇曲成一抹小小的微笑－她不認為她會有厭倦聽到 Cat 說她認為她很有吸引力的一天－並輕輕搖搖頭。

〝有個女孩，在紐約那時，〞她輕聲說著，因為 Cat 已經跟 Kara 分享一些她的過去，而她認為回報一些她的很公平。〝分手分得很爛。我… 我在意她多過她在意我。〞Kara 專注在她畫的線條上，Cat 肋骨的曲線還有她肩膀的姿態，聲音裡有著她希望可以抹去的顫抖。〝她為了別人離開我而我… 不是很能接受。〞

那是難熬的幾個月，她最好的朋友們跟她姊都離她很遠讓情況更糟糕。

〝這是另個我搬來這裡的理由，〞她繼續，感覺到 Cat 好奇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但無法往她那邊看。〝我計畫搬來這很久了，但我不想要把她丟在那。最終也無關緊要了。〞

〝妳也值得更好的，〞Cat 告訴她，聲音充滿根深蒂固的確定，她的話語柔軟像擁抱那樣包圍著 Kara。〝值得一個欣賞妳每一面的人。〞

〝我還在找。〞事實上，她沒有，沒有真的在找。自從 Angie 之後她對約會沒任何興趣，對於把自己埋首於她的工作並打包她的東西搬到幾千哩外感到滿足。

然後她遇見 Cat，她想著是否可能終究她想要再試試約會。

然而她還沒有足夠勇氣去問。一直到今天，感覺很像Cat 一直在抽離，而 Kara 不確定是什麼引起兩方的改變。

〝妳會找到的，〞Cat 帶著輕鬆的自信表示，而 Kara 想著是否她已經找到了。

〝也許有一天，〞她回答，保持聲音輕快，開始描繪 Cat 臉部線條。〝是什麼讓妳選擇新聞工作？〞她問，把她們導向安全點的話題，而她看到Cat 的眼神因為這問題活了過來。

〝我想要了解真相，把它展現給全世界。我不相信煙霧還有反映還有秘密跟謊言；我認為大眾有權知道在那扇關著的門後發生什麼事。我從八卦專欄作家開始因為那是唯一女人會被雇用的職位，〞她雙唇曲成一抹小小的冷笑，而 Kara 想知道 Cat 會是什麼樣子，青春換發並且準備好征服全世界，並認為那一定很值得一看。〝我很討厭，〞她承認，她眼神飄渺，〝但妳必需從某個地方開始，而最終我走過來了。一路上我犯了一些錯…〞她聲音淡去，些微的在床上動了動而 Kara 納悶是否她想要玩她的手，她注意到 Cat 會這樣做每當她迷失在思緒裡時。〝而我有很多遺憾，但大部分最終都付出了代價。〞

〝什麼遺憾？〞

〝我愛我的工作，我把自己奉獻給它，我把每件事放到一邊。我… 我孤立我自己，跟很多人隔離。我告訴自己除了我的工作其它我都不需要但有時我想著是否我該做些不一樣的事。〞

〝我懂，〞Kara 告訴她，完全沉浸在她正在做的事裡，每幾分鐘偷瞄幾眼 Cat 確認她沒有錯失任何細節。〝沉迷在工作。有時候我會這樣。那讓我姊發瘋。〞

〝不是很多人懂，〞Cat 喃喃低語，Kara 點頭表示同意。〝當我有了 Carter 後我好多了。我不… 我不想失去他，就像我失去我第一個兒子。〞Kara 的鉛筆因為驚訝畫過了頁面，她邊輕聲呼出一聲咒罵邊把它擦掉

〝妳有另個兒子？〞

〝他跟他父親住。我那時太年輕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孩，太年輕而不想要小孩，太過於著迷我的事業而不想定下來，所以我… 我讓他的父親把他帶走。〞Cat 的眼神看起來有無法承受的悲傷，Kara 希望她從沒問過，希望再次看到愉悅在那雙眼裡閃爍。〝我好幾年沒看到他了。他現在應該跟妳一樣大。〞

在她說那句話時 Cat 聲音裡有種尖銳感，彷彿她才剛剛了解到她們之間隔了好幾年，而 Kara 想知道是否這就是讓她退卻的事。她不知道 Cat 的年紀，不知道確實的，但她知道她可能接近她的兩倍大，在跟她完全不同的人生舞台上，而也許她不想跟一個25歲幾乎沒見過世面的人有關係。

她甚至不知道 Cat 是否對女人有興趣。

〝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Cat 聲音顫抖，Kara 看見她緊張吸口氣時她的下顎縮緊。〝沒有我他會比較好。〞

〝不，〞Kara搖頭不同意。〝我看過妳跟 Carter 相處而妳… 妳是個很棒的母親，Cat。甚至是棒透了。過去八年妳獨自扶養他，而他是我遇過最棒的小孩之一，而這是妳造就的。〞

〝謝謝，〞Cat 低語，她聲音很輕，眼神因為 Kara 的話而柔軟。

〝只是實話實說，〞Kara 聳肩，而 Cat 的笑容幾乎是害羞的。

〝無論如何，妳呢？妳怎麼涉入藝術的？〞

〝我雙親，〞Kara 雙眼變得陰鬱，她吞嚥一下並把目光盯回畫布上，Cat 身體輪廓開始成形了，隨著每個 Kara 手腕的流暢動作，特徵越來越清晰，她手指沾上了炭灰。〝在他們死後我… 我怕我會忘記他們。除了在學校畫的我從沒真的畫畫過… 有一天我的養父給我一本素描簿跟一支鉛筆然後我就開始畫東西。一開始只畫他們的臉，一次又一次的畫那麼我就不會忘記但然後… 然後我也開始畫回憶。妳買的那幅就是一個。〞

〝我… 這不會困擾妳，對吧？〞Kara 瞥向 Cat 並看到她輕微動了一下，稍為舉起她的手並對著她皺眉。〝在公寓房裡看到？〞

〝不，不。不會… 我喜歡他們被提及，〞她溫和地說，暫停作畫迎向 Cat 的凝視。〝一開始的時候我不喜歡。我從不回頭看舊作因為每當我看到他們的臉或者記起一些事我就開始哭然後我就會粗心大意地把它們弄髒，但現在… 沒有那麼痛了。我可以看著畫並看看我們以前習慣一起到哪渡假而我可以記得我們有多開心並且笑著，而不是哭泣。那幅，〞她頭朝著掛在她床頭的那幅畫點了點，〝是我雙親臥室窗外的風景。〞

不是多壯闊－只是他們的庭院，一個藍色鞦韆架在中間，一間樹屋藏在底下圍籬前的樹當中－但這讓她記起家。〝當我還小時，週末我會爬到他們房間然後我們會一起看卡通並在床上吃早餐，我媽都會打開窗簾好讓陽光射進來，有時候我會分心看著外面而不是電視，所以他們就在牆上釘個靠窗座椅好讓我可以坐在那看著這世界流逝。〞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侃侃而談有關她父母的事，而她咬住她的舌頭以防自己透露更多，一堆回憶以及她的兒時經歷，給這個變成對她而言很好傾吐的女人。

她不想再說更多，不想記起她跟她侄子被留下當他們的雙親都去參加婚禮時，不想去想他跟 Clark 縮在沙發上看因 Kara 太小而看不懂的恐怖電影而在不遠的某處，一個酒醉駕駛在高速公路上蛇行撞進他們雙親的車裡，然後他們的生活都變得愁雲慘霧。

〝我很遺憾妳失去他們，〞Cat 低語，她眼神充滿自責讓 Kara 的心覺得很沉重。

〝是啊，〞Kara 喃喃說著，重新開始她的素描。〝我也是。〞然後她們安靜了一陣子，房間只充滿 Kara 鉛筆詳細地畫出 Cat 細緻的特徵的聲音，以及她們兩個平靜的呼吸聲。

Cat 眼神又回到 Kara 臉上，幾乎是用仔細觀察的目光看著她，那也是 Kara 讓她這樣做，Kara 開始在 Cat 仔細的凝視下放鬆，而不會因為那強烈的目光而覺得皮膚癢。

〝藝術是妳的主修？〞Cat 是首先打破沉默的那個，隨著沉默的延伸她越來越不自在。

〝藝術與歷史，〞她輕鬆地回應。〝雖然在畢業前我差點退學。我三年級的時候我們有個畫展，有個人想要買我的一幅畫，說他幾年來沒看過這樣的天份。要我打包一下跟他去紐約，以他實習生的身分學一兩樣東西然後再讓我到這世界一展長才。我差點就去了。〞

〝妳怎麼沒去？〞

〝Eliza，〞Kara 因為這名字笑了，就像往常那樣，因為她無法遇到更好的女人這樣接受她。〝我的養母，〞她為了 Cat 補了這句。〝她告訴我說如果我讓所有的事跟學費白費的話她會殺了我，說如果實習是注定好的那麼就可以等到我畢業。而它也確實等到我畢業。〞

有時候她幾乎不敢相信她有那麼幸運，不敢相信事情對她來說發展如此順利，這些年來都恰如其分。她搬到紐約前就開始賣畫，但不像她之後這樣的規模，在她來到這座不夜城的第一天，做夢都不敢想她自己就在像這樣的公寓裡，跟一個像這樣的女人，不過才3年的光景。

〝然而我還在學習，〞她邊喃喃低語邊放下她的鉛筆，她的輪廓完成並準備填滿了。〝總是有新的東西要學，就像總是有新的故事可以寫。〞

在 Kara 開始準備她的顏料時 Cat 輕聲哼著，嚴苛地掃過 Cat 試著要重現她的膚色。

〝我以前從來沒被畫過，〞Cat 邊話家常地說著邊看著 Kara 工作。〝被拍過上千次的照片，但沒被畫過。〞

〝像妳這樣的美人是屬於畫布上的，〞Kara 喃喃低語，更多是說給自己而不是給 Cat 聽，但她還是聽到她試著用清喉嚨的聲音蓋過去的那一窒的呼吸，並對自己笑了，頭低低的，垂下的頭髮蓋住臉擋住 Cat 看到她表情的視線。〝我讓妳無聊了嗎？〞

〝一點也不。〞Kara 抬頭一瞥檢查是否有說謊的跡象，但 Cat 看起來很真誠而 Kara 開心地笑了。〝看著妳是很讓人著迷的。〞

〝看著妳自己也不賴，〞Kara 喃喃回應著，看到 Cat 翻白眼。

〝我不是那意思。〞Kara 邊張嘴笑邊第一次舉起她的筆刷，Cat 從床上以惱怒的呼氣當作她的回答。〝妳讓這個… 發光，幾乎是。就像妳點亮光芒，而這… 這看起來很美妙。〞Kara 的臉頰染紅，她甚至專注在她的一筆一畫，而不是在她胸腔裡狂亂跳著的心臟。〝妳認為這還要多久？我四點有個視訊會議，但如果妳需要的話我可以重新安排。〞

〝不，不用，〞Kara 搖頭，因為 Cat 已經為了她抽出很多時間。〝老實說，我這邊也許已經夠了所以妳現在可以走了，如果妳想的話。〞

〝這麼急著擺脫我？〞Cat 戲謔著，聲音充滿興味，而 Kara 迅速抬頭一瞥，很驚恐。

〝不！不，一點也不。妳之前剛說妳有很多工作而即使妳說妳不無聊，我無法想像這對妳來說很有趣。〞

〝比盯著由那些無能員工寫的文章好多了，〞她抱怨著，Kara 想著 Cat 每天需要開多少會並在會議裡對不同員工罵罵咧咧。〝我想要留下看一會兒，如果可以的話。除非我讓妳分心。〞

〝嗯，妳很讓人分心，〞Kara 喃喃低語，聲音輕到 Cat 沒聽到她說什麼。〝但我不介意。我不常像這樣有個伴。〞

〝妳是說妳沒有大排長龍的嫵媚模特在妳床上擺姿勢？〞

〝很悲催地沒有，沒有，〞Kara 嘟嘴，Cat 的笑容很柔也很美好，Kara 知道那會是她會畫在她臉上的表情，永恆不滅。〝妳是第一個。〞

〝我受寵若驚了。〞

〝妳是該被誇讚，〞Kara 告訴她，認真地，而 Cat 藏起另個笑容。

她太融入她正在做的事所以沒聽到前門打開的聲音，但 Cat 聽到了，Kara 注意到她的頭歪到一邊看向開著的臥室門，而也是這時 Kara 才聽到輕輕的腳步聲。

〝Kara？〞她聽到她姊在叫，並呼出輕聲的咒罵因為如果 Alex 走進來發現 Cat 像這樣在她床上，Kara 將會聽到她姊對這件事說個沒完。〝我提早完成我的工作了。〞她聽到 Alex 晃到她工作室並無助地瞥向 Cat，Cat 已經站了起來伸手去拿她的衣服。〝妳在哪？〞〝Kara？〞

〝給我一分鐘！〞她吼回去，知道在 Alex 無論如何都會闖進她臥室前她大約有兩秒鐘時間。〝Cat，妳不必要…〞

〝沒關係，〞Cat 聳肩，而她的眼神比這一整天Kara 看到的更有隔離感。〝我確實有工作，也許我該開始繼續，妳有照片，對嗎？〞Kara 點頭，即使她認為她已經把 Cat 的臉刻在腦海不用照片也能完成畫作。〝我要…〞她朝 Kara 的浴室揮了揮，手裡拿著衣服，接著就消失在門後，剛好 Alex 踏進 Kara 的臥房。

〝妳在這裡面幹嘛？〞在她看到 Kara 坐落的方式，臉朝向床而不是坐在外面陽臺，她皺著眉問。〝還有為何妳的床看起來…〞她因為浴室門打開的聲音而住嘴，Cat 把整齊疊好的T恤交還給 Kara 而 Alex 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們，Kara 希望地板可以把她整個人給吞了。

〝謝謝妳，〞在 Cat 看著她的目光一會兒時她對這年紀較長的女人低語，一抹微微的笑意展現在她嘴角接著就被小心翼翼地抹去。〝為了這件事。〞

〝不客氣，Kiera。〞她試著不在聽到這名字時皺起臉，並在看到 Cat 臉上表情的些微轉變時想著是否她失敗了。〝我期待看到最終成果。〞然後她就晃走了，踩著她昂貴的高跟鞋走下走廊，Alex 等到她身後的門關起來後才跳到 Kara 旁邊瞪大眼睛低頭盯著那未完成的畫。

〝妳正在畫她半裸著躺妳床上的樣子？〞她問，聲音太大太興奮然後 Kara 想著因為她打擾了幾個禮拜來第一次跟 Cat 獨處的機會而把她丟出陽台的話算不算是個壞人。〝我本來是在畫，〞她意有所指的說，放下她的筆刷因為她知道她可能短時間內無法完成更多工作，不是在 Alex 像那樣看著她的時候。〝直到妳闖進來。〞

〝妳該在門上放個襪子。〞她低聲報怨，在 Kara 站起來並用毛巾把她手上的炭灰跟顏料擦乾淨時，Alex 竊笑著。〝然而，說真的，這世上到底有誰會讓別人像那樣畫他們，〞Alex 向畫布揮了揮，〝如果他們不哈他們的話？妳要約她出去，Kara。〞

〝我們講過這個了。〞

〝不夠，〞Alex 反擊，在 Kara 往廚房走試圖逃離她姊的輕浮時跟在後頭。〝聽著，會有什麼損傷？她說不，妳就幾天時間看起來像被踹的小狗，然後妳繼續過活。她說好那…〞Alex 收去尾聲並抖動眉毛，Kara幾乎無法抑制把臉埋在手裡。

〝她說不那我就必需搬到其它公寓好逃避被我鄰居拒絕的尷尬，〞Kara 指出，但 Alex 只是翻白眼。

〝不論怎樣，我認為她會答應。在畫廊時她一整個就是用眼睛在跟妳做愛，而她也不會在妳臥室為妳擺姿勢如果她不想要妳跟她在那張床上的話，Kara，相信我。〞

〝我不知道…〞她咬著下唇，因為當她確定 Cat 至少有小部分是被她吸引，她不知到是否有太多事擋在她們中間，不知道是否她能鼓起勇氣對 Cat 承認說她也許想要比她們才成功開始的嘗試性的友誼還要多，也不知道是否她能夠承受被她拒絕，不管多委婉。

〝好吧，嗯，不如我們來喝酒讓妳壯膽，〞Alex 從廚櫃拿出一瓶威士忌，Kara 立刻搖頭，因為上次她喝了這玩意兒，她很不舒服以至於在那之後整整兩天她無法吃任何東西。

〝不，謝謝妳，〞她邊做鬼臉邊把瓶子推離她並推向她姊。〝我不想第一次約她出去時是喝醉狀態。〞

〝啊哈！〞Alex 大叫，一根手指控訴地指向 Kara 的胸。〝妳說”時”，不是說”如果”。我說服妳了，一步一步慢慢來。〞Kara 翻白眼但 Alex 只是裂嘴笑著。〝好啦，好啦，沒事。但當妳最終有那膽約她出去時，妳要怎做？〞

〝嗯，實際上…〞Kara 收去尾聲，邊咬著下唇邊瞥向在廚房中島上的那瓶酒。〝那稍微給了我點想法。至少可以再跟她說話，而如果還有之後的話…〞她聳肩做為結束，Alex 給了她一個小小的愉快的歡呼而 Kara 想著到底她要怎麼說服自己去做。

她也等不及要找出來，甚至她感到緊張感在她胃裡翻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