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fy

作者 : SupercityCarnival

原文連結 :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406741/chapters/14666902

時間很晚了。比 Cat 預計要留在 CatCo 的時間還要晚得多。她站在陽台上，手裡拿著酒。她需要一些時間，而這地方已經變成她的避難地。她閉上眼讓微風吹拂著。一陣小小、急速的強風吹過她的頭髮。這感覺很好。她需要放鬆。

她深深地吸氣吐氣。這天發生的事件不斷在她腦內翻攪著。她看著 Supergirl 聯手 The Flash 跟 Livewire 還有 Silver Banshee 戰鬥。她飽受驚嚇。她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如此接近死亡。一個從 Leslie 手裡發出的小小震動就足以讓她心臟停止跳動。

她記起 Siobhan 在她身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畏縮一下。她記得手銬銬在她手腕的感覺，讓她動不了。她不習慣被擺佈。無法防衛自己或者跑走比她想像的還讓她害怕。這感覺很像要被絞死。

她記得她的心臟狂飆並且感覺汗流過她的太陽穴跟她的背。她記得看著那些人為了活命倉皇逃走。

她不自覺地抓緊陽台上的護欄。她緊緊抓著。眼睛還是閉上的。她想要忘記每個細節，但她又必需記住每個細節。這是她的工作。這是這一整年來最好的獨家。她自己的第一手有關超人類攻擊納遜爾市民的報導。身為人質，剛好。這會是個大新聞。而 Cat 是這個新聞的重點

她迫使記憶浮現。Leslie 的手在她心臟上，求她讓她活命，陽光的明亮不知怎地似乎讓每件事更加讓人迷惘。

然後她記起 Supergirl。那時她立刻知道她安全了。她記起 Supergirl 跟 The Flash 如何制服這兩個壞人。Supergirl 一有空隙，她抄捷徑到 Cat 那並把手銬斷開。

她記起納遜爾市的市民知曉了他們的英雄救了他們。她心臟在胸腔裡激烈跳動著。這一刻很美好。在最好的視角下，Cat 看到 Supergirl 優雅且感激地接受幫忙。接受原諒。她從這年輕英雄臉上的表情知道她深受感動

她嘆口氣並停止回憶。她鬆開緊抓在護欄上的手並睜開眼睛。在微風吹乾她額頭上的汗珠時，她再次吸氣吐氣。她用冰涼的玻璃杯輕觸她的脖子。

但那些不是她唯一無法趕出她腦海的回憶。還有 Kara。她無法停止去想這年輕的女人。Kara 穿著那件可愛的黃色洋裝，頭髮飄逸。她允許自己對這回憶有個小小的笑容。她知道她必需小心不讓自己的思緒飄太遠。

她啜了口酒。最近她讓自己的思緒飄太遠了。當她跟 Kara 討論著杯子蛋糕時，她告訴她她是在比喻 Kara 不存在的感情生活。確實，她有談過。而她幾乎沒談過 James。

Kara 對她而言變得很重要。太重要了。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越過那條情感的界限。她能做的就是每天壓抑自己，讓自己保持距離。儘管 Kara 讓這些事變得很困難。她總是在那。總是在幫忙。總是比她身邊的人更認真工作。總是看照著 Cat。總是欣賞著 Cat。

Cat 曾經注意到 Kara 給她的表情，在她認為她不是那麼引人注意時。那些是 Cat 極度想要回應的表情。但她知道一個 Kara 不知道的事實。她對 Kara 來說不夠好。

Cat 心不在焉地用他的玻璃杯敲著護欄然後又啜了一口。她默默地詛咒著自己如此地，嗯，如此地自己。Cat 知道她永遠不會改變也知道 Kara 需要一個跟她完全不同的人。Kara 需要一個寬容且為他人著想的人。她需要一個支持她的人。Kara 值得一個願意用每天來得到她的愛的人。因為 Cat 知道當 Kara 愛上一個人時，她會全心全意。

而 Cat 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至少不是跟她。當那樣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頻繁並且那些讚美變得越來越親密，Cat 知道是時候了。她必需粉碎 Kara 認為她們兩個會在一起的希望。

所以 Cat 做了唯一似乎看起來很有道理的事情。她把 Kara 推向 James Olsen。James 是個好男人，儘管他也不配得到她。但他比 Cat 好多了。Cat 太了解自己了。她知道她很自私且只顧自己。她很傲慢也傷人。她拒絕人。她讓人覺得渺小。她不給任何人同情。她心腸很硬。她是有距離的。

停下，Cat 告訴自己。她又讓自己思緒飄遠了。自我憐憫對她沒有幫助。她呼口氣，又啜了另一口。她該走了。她可以在車裡繼續她那在腦海裡攻擊自己的長篇大論。

就在她要轉身離開陽台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讓她停在原地。她立刻知道是誰。該死，她想。不是現在。不要在她防禦瓦解的時候。

Kara 默默地溜到她身邊。Cat 無法移動。Kara 對她來講有股吸力。已經有陣子了。如果 Cat 看到 Kara 在房裡，她就會找個理由走向她。她無法控制。

Kara 把雙手放到護欄上。其中一隻就落在 Cat 還在護欄上的手的旁邊。Cat 試著無視它。她眼角偷瞄一眼她們的手。好接近。但她知道如果她越過肢體的界限，不論有多小，都回不去了。Kara 值得更好的，她提醒自己。

然後 Kara 很輕微地移動她的手以便她的小指碰到 Cat 的。Cat 再次閉上眼睛。她就像那樣站了一會兒。

終於，Kara 問她，輕聲地，〝Grant 小姐，妳還好嗎？妳今天一定嚇壞了。〞

Kara 捕捉到 Cat 那幾乎無法查覺的點頭，Cat 沒有看著她。〝當然，我沒事，Kiera。〞她回答，一樣輕聲。她用盡了每分意志力，從護欄移開她的手並轉身走進裡面。

就在她碰到門之前她聽到 Kara 說，〝我不想跟 James 在一起。〞

Cat 僵住了。她使出她毫不在意的態度並轉身向 Kara。〝當然妳想跟 James 在一起，〞她試著聽起來有說服力。〝老實說，Kiera，我們已經談過妳是怎麼對他投懷送抱。〞她希望這樣的挖苦可以有傷到 Kara 感覺的效果。她仰頭把玻璃杯裡剩下的酒喝光。這是為她好。

Kara 沒說話。她向 Cat 靠進一步，毫不退讓。〝我想我們都知道是誰把我推向他，〞Kara 反擊。

Cat 低頭。Kara 還穿著那該死的黃色洋裝。她看起來簡直就是陽光。Cat 短暫地想著抱著她會有多溫暖。她必需離開這裡。她轉身，打開門並走進她的辦公室。Kara 跟著。Cat 走過那個小吧檯把空的玻璃杯放下。她待在那，太害怕而不敢轉身。

但Kara 靠更近並說，〝是時候妳跟我談談了。〞

然後 Cat 確實轉過身並舉起一隻手。〝不，不是時候。也永遠不會有這時候。〞她溫和地說，但很堅決。

Kara 猶豫了，但只有一下子。她不能給 Cat 時間逃走。〝為什麼？因為妳害怕了？〞她聽起來很大膽，甚至她自己聽起都覺是。

對此，CAT 笑了。〝妳認為我害怕？妳認為妳瞭解我？是那樣嗎？妳為我工作那麼久，現在妳認為妳可以對我瞭若指掌。〞Cat 的語調轉冷。這是必需的。她必需讓 Kara 看見。她瞇起眼睛。〝妳不瞭解我。妳遞送咖啡跟排版。像妳這樣的人可以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些什麼？〞

很刺痛。Cat 可以在Kara 臉上看見。但這刺痛只是一瞬。然後 Kara 咬緊牙關。她的聲音甚至變得更平靜。她又往 Cat 靠近一步。〝我確實瞭解妳。我知道妳堅強、聰明且勇敢－，〞

〝別說了，〞Cat 插話。〝妳必需停止，〞她緩緩地說。

但 Kara 沒有停下。〝我知道妳總是穿著高跟鞋好看起更有威迫感，而這是不必要的，順帶一提。我知道妳知道妳喝太多，所以妳在吧檯放糖果當成妳跟酒精間的緩衝。我知道妳不化濃妝因為妳不希望人們注意到妳有多美，妳希望他們注意到妳有多認真。〞

Cat 再次垂下眼簾。這太蠢了，她告訴自己。如果 Kara 再繼續這樣她將會痛苦地失望。她想要阻止她但她無法。她沒預計聽見 Kara 說著她一直以來的觀察。

Kara 可以看見她所造成的影響所以她繼續。〝我知道妳討厭醫院因為妳在那失去妳的父親。〞Cat 的眼淚因為這句話刺痛著她的眼睛。〝我知道私人電梯跟病菌沒什麼關聯。只是因為妳想把自己隔離。我知道妳是個很棒的媽媽。〞

〝拜託，停下來，〞Cat 低語。她看向 Kara 的眼睛並告訴她，〝這永遠不會發生的。〞

但Kara 拒絕停下來。她又靠近幾步，幾乎在 Cat 面前。〝我知道妳從不把妳的獎項展示出來因為妳相信妳最好的成就應該是在妳前面而不是在妳後面。妳在想事情的時候會捲妳的頭髮。而妳從不叫我的名字是因為妳害怕妳對我的感覺怕到要死。〞

Cat 終於抬頭看著她。她眼睛盈滿她極欲忍住的眼淚。她沒有任何話語。沒有尖銳的反擊，沒有睿智的語詞。所以她說了腦中浮現的一句誠實的話。〝妳值得比我更好的。〞

Kara 只是搖搖頭，她自己的眼淚在眼裡成形。她拉近她們之間的距離並摸向 Cat 的下巴。Cat 眼睛顫動閉上。她沒打算這樣，但她用自己的手覆蓋上 Kara 的並在 Kara 的掌心落下一吻。她另隻手握住 Kara 的前手臂彷彿害怕她會離開。

但 Kara 不會離開。〝沒有比妳更好的了，〞Kara 告訴她。〝別再把我推開。〞她伸手向 Cat 的腰並把她拉近。Cat 因為這樣的接觸閉上眼睛並允許自己被拉過去。

Kara 一直手纏繞在 Cat 的頭髮裡並溫柔地把她們的唇帶到一起。Cat 伸手繞著 Kara 的脖子。她張開雙唇，Kara 接受這邀請，張開嘴加深這個吻。她們舌頭交纏，欲望的閘門被打開。

Cat 無法拒絕。她的手開時游移。在 Kara 的身體上下撫著，在她髮裡進出著。天啊，Kara 感覺起來好好。Cat 知道她一定感覺起來很好。她吻著 Kara 的臉頰跟她的下顎。她輕輕拉 Kara 的頭髮直到 Kara 頭往後仰，Cat 吻著並吸吮著她的脖子。

Kara 摸著她可以摸到的 Cat 每吋嬌小的身軀。她的手就在 Cat 的襯衫下她柔軟的肌膚上。Cat 伸手繞住她的肩膀。她們急迫地吻著彼此。就像她們都怕這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Cat 認出了在她腹中的那種感覺。如果她現在不停下來她知道就再也無法停下。她唐突地退開，一隻手在 Kara 胸前，把她推開到一個手臂的距離。

她們用力地喘氣。她們的眼睛睜得很開。Cat搖頭，緩慢地。Kara 看見了。她就要失去她。她又講了一次稍早說過的話，〝我不想跟 James 在一起。〞她握住 Cat 還放在她胸前的手並附加說，為了說清楚，〝我想要跟妳在一起。〞

Cat 只是再次搖頭並緩緩地把她的手從 Kara 手中抽離。她平靜地說，〝不，妳不想。〞說完，Cat 很快地從辦公室撤離。

Kara 被留在那獨自站著。她用手臂環繞著自己，她氪星人的身體突然冷了起來。